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会活动的小瘤,米粒般大小.没过多久发现越来越大了,到后来像鸡蛋这么大了.
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,当场,立刻的冒出一身冷汗.知道不妙,可是,又怕我的担心会影响到马上要动手术的母亲时,感受=强颜欢笑=憋闷.
其实,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.三天后手术.我不自觉的问自己,母亲一个人去医院检查的时候,我?在哪里?当母亲知道自己要动手术的时候,我?在哪里?当医生决定手术时间的时候,我?在哪里?
已经不记得我和父亲在母亲推进手术室时对母亲说过什么,只记得母亲对我和父亲说:"医生总是大惊小怪的,我知道我没事."
记得很清楚,那天,母亲是最后一个推进手术室的,我和父亲在母亲推进手术室后,仍旧在聊别的事情,为的是互相安慰对方,叉开话题.
进手术室前,父亲签过一次名了.三十分钟后,护士出来让我父亲签第二次名.父亲签完字后,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,他一个人去一边抽烟了.
没有感觉,当时的我.脑子里一片空白的.
心里来回呼唤着"妈妈!"
时间是怎么过去的,不记得了.
其他做手术病人的家属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垃圾桶边上都是烟头.医院里应该不能抽烟的.可这里好象也没有人来阻止.
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,听得出是一路小跑的.手术室门被撞开了.一位还来不及脱掉口罩的医生,一边跑一边喊:"徐婷家属,徐婷家属."
我和父亲迎上去,医生摘下口罩,我看到的是一张堆满笑容的脸."是良性的."医生说.
话音还未落,母亲已经推出手术室.麻醉药效还没过,可是,我还是俯身在妈妈耳边说:"妈妈,没事了.妈妈,没事了."
最后个进手术室,第一个出来,其他人的家属眼里是及羡慕又满怀祝福的目光.我很清楚的记得,医生姓"任."
父亲陪夜,我回家路上直接去了菜场,买了条黑鱼.在家里,黑鱼汤煮了一半的时候,我哭了.大声的.我蜷缩在厨房的一角.我哭了.
父母的健康是儿的福!
朋友对我说:"你要死,也要等你父母都走了以后!"
我记得了.
"妈妈!明天星期五了,我们星期六出去逛逛吧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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